数日后,襄城外,高邦三路兵马合计6万余众会合兵临城下。
而先前对阵的欧阳赞率领的一万骑兵则被一路追杀至此。
城外,高邦军弓弩手、远程投石车列阵在后,攻城云梯、冲刺战车排布在前,随时做好了攻城准备。
襄城城楼上,薛定远稳坐钓鱼台,身旁副官正与敌军交涉战事军情。
高邦阵前,左亲王拓跋宏身穿棕色甲胄,手持开山斧气势恢宏。
“城上守军听着,劝你们速速投降,不然我一声令下,攻下城池,定叫你们尸骨无存!”拓跋宏手持巨斧嗓门震天。
“城下可是威名赫赫的左亲王殿下?我等无意为战,还请你回去禀告贵可汗一声,我家元帅有要事相商!”城楼上,副官高声大喊回应道。
“奶奶的!打不过就投降,有什么话好说的。”眼看对面认怂,拓跋宏立刻趾高气昂轻蔑道。
“元帅,这...”副官闻言,转身无奈道。
“将此信物转交给他,他自然就知晓该如何行事了。”薛定远从袖口拿出一块飞鸟玉佩轻声道。
副官接过信物,玉佩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笙的飞燕,眼睛的位置还镶嵌着一颗蓝色宝石。
当信物交到拓跋宏手中时,黑脸壮汉先是一惊,稍加思考后便叫来身后副将继续督战,没有他的命令不许退兵,随后便策马返回后方大营。
这是先帝的遗物—燕铭符,历代亲王相传,而左亲王手中的是羊灵符,右亲王则是马锲符。
相传这三块玉佩是开启上古宗族禁地血色之眼的钥匙,只不过随着时间变迁,上古宗族逐渐演变成了如今的纳兰、拓跋、呼延三个部落。
玉佩随着历代亲王传承,也失去了其原本的意义,关于血色之眼的具体位置也变成了传说。
高邦中军大帐内,当接过拓跋宏呈交上来的燕铭玉佩时,呼延庆忍不住的眼冒金光,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几番周折,精心谋划,这玉佩却意外直接送到了自己手中。
一旁周雨见状,眼神中闪过一抹异色,随后又若无其事般镇定自若,表现得对此事毫无兴趣般模样,毕竟在他人看来这都是高邦部落之间的私事,他一个外人本就不应该对此事过于关注。
很快,呼延庆便提笔书信一封交于拓跋宏,并再三告诫道:“此信你务必亲自交到那薛定远手中!”
见可汗殿下如此慎重,拓跋宏也明白过来其中关键不言而喻,很有可能这薛老贼知道前世子纳兰灼的下落。
旋即,拓跋宏再次疾驰赶回两军阵前,只是这一次其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城上的兄弟,拓某先前无礼之处还请见谅,此信乃我家可汗亲笔,还劳烦兄弟你亲自交予薛元帅之手。”黑脸壮汉粗中有细,眼神中少了几分厉色,语气和缓道。
城楼上,副官丝毫不敢怠慢,忙招人将一提篮放下城墙。
片刻后,城墙之上便传出一段话来:“前人田土有人收,后人收得休欢喜,还有收人在后头!”
“哎!什么意思?”马背上拓跋宏听得一头雾水,不解的冲楼上大声质问。
“左亲王只管原话告知贵可汗即可。”副官回应道。
“当真是这么说的?”呼延庆再三确认到,显然听到拓跋宏的回话,营帐内气氛瞬间冷了几分。
除周雨外其他几人面面相觑,生怕引火上身。
这后人,言外之意不就是指的周雨嘛!
如今纳兰寒已投奔薛定远,而拓跋宏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自然不在怀疑之列。
尽管先前呼延庆早已防范着周雨,可这个时候薛定远带来这么一句话是何意呢?
“莫非,这镇北军还有其它援兵?”呼延庆内心默默迟疑道。
这时,原本坐着的周雨眼见情况不妙慌乱起身解释道:“可汗殿下,薛定远这老贼分明是在挑拨离间你我二人之间的关系,如今我们三路兵马兵临城下,这个时候他无非是想把水给搅浑好拖延时间,向朝廷请调二路兵马增援襄城,望殿下千万不要中了他的诡计啊!”
见一向心思沉稳的周雨如今的这般模样,呼延庆反倒是放心了几分,但仍旧心存怀疑道:“周将军的镇北军迟迟不与我军会合是何缘故啊?莫非是在打什么其它的主意?”
“回可汗殿下,在下的镇北军不足两万余众且绕路洼地繁多的高邱兴许耽搁了些时间,相信很快就能抵达淮西与大军会合。”周雨说到两万时特意加重了些语气,并且回话时表现的略带些迟钝。
“哈哈哈,周将军不必如此紧张,如今我大军已经摆开阵势,就算你的镇北军来不及赶到,我军也能拿捏这小小的襄城。”显然,一番头阵打下来,薛定远的认怂倒是给这位黑亮大汉增加了不少信心。
而此刻,周青所部3万余众已经和假意前往接应的樊忠会合,大军隐蔽在淮西以北,随时可切断高邦军的退路。
亲生父亲只身诱敌,多少让这个后起之辈有些担心。
这也是为什么周雨要派樊忠前去接应的原因之一。
“切不可莽撞行事,一切静听大将军安排。”樊忠一路劝诫道,生怕这个小辈做出什么冲动之举。
数里之外,林晨这几日在清晰术的庇护下,通过聚灵阵的作用修为已经进阶到了练气五层。
在灵气稀薄的山海界内,只有普通的低阶丹药辅助,有如此修炼速度足见其天资过人。
衍丹诀内虽记载了修仙各阶段所需灵丹妙药的诸多丹方和炼制方法,无奈这陕干草原之上,灵植稀少,这倒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看来想要快速提升修为还是得找到一处灵气充沛的地方才行。”林晨心里默默念叨着。
起身之后,林晨又将体修功法虎贲禅给练了一遍。
自从利用大梦碎空指渡引灵气洗精伐髓之后,如今每练一遍虎贲禅下来,林晨都倍感轻松不少。
“是时候和俗事做个了结了,不然这段时间来的谜团始终埋在心里终究会影响到自己的道心。”林晨负手而立,内心平静道。
旋即,两人一壶几个健步后便逐渐消失在原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