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大郎几拳就打死了三个汉子。
另几人趁着夜色撒丫子狂奔而逃,文大郎只追上两个,到底还是跑掉四个。
石桥村距青州城不过三十里地,一旦传信回去,常家的大队人马不出一个时辰就能赶到。
崔绿华不敢冒险,只得连夜退走。
骆金莲既没参与抢人也没杀人,无事一身轻,想留下来陪俊公子,不愿走,可惜硬被文大郎拉去了。
痛失一个名器!
慕容复无可奈何,唯有唉声叹气。
此时常蓉忍不住开口讥讽,“别以为我瞧不出来,你们肯定是一伙的!”
常瑞春好言劝道:“姐姐冤枉人了,没有公子搭救,咱们如何能逃脱牢笼?”
常蓉撇嘴,“你以为他是好人?我亲眼看到他瞟伎!他还满嘴污言秽语,你刚才也听到了,哪个良家子能说出那种话?”
常瑞春苦口婆心道:“姐姐,兵不厌诈,公子多谋善断,略施权宜之计,虚与委蛇,无可厚非!”
常蓉气得一跺脚,“你为什么帮他说话?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常瑞春耐心道:“公子大恩大德,成全了小妹和师兄,确实是正人君子,我自然感激。姐姐,咱们可不能恩将仇报。”
慕容复笑呵呵道:“姑娘明事理,我也不敢贪功,行走江湖嘛,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常蓉翻了个白眼,“伪君子!”
慕容复一步挡在常瑞春面前,背对着他,冲着常蓉舔了舔舌头,还做了个亲嘴的动作,然后若无其事的边走边说道,“我去柴房把一家老小……”
“臭不要脸!”
常蓉怒不可遏,飞起一脚。
没踢着。
常瑞春一把拉住小泼妇,无奈道:“姐啊,你年岁比我大,咋就不懂事呢?”
常蓉气断肝肠!
“妹子,你千万别被他道貌岸然的样子迷惑,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恶心!!!”
“唉……”
常瑞春懒得争辩了。
片刻后。
原屋主一大家子进来磕头,跪求奶奶们饶命。
常瑞春安慰几句,却不见恩公进屋,出门遍寻不着。
“你看看,把公子气走了!回家怎么跟爹爹交代?”
“我气他什么了?我实话实说而已!”
“唉呀,不跟你讲了,等你当了叫花婆……”
“什么叫花婆?”
“那个丑汉子一跑,还有谁能挡得住全冠清?你可不就是叫花婆?也该有个人管管你了。”
“不要!”
常蓉心情糟透了,转身就跑。
一口气奔出去二里地。
朦胧的月光下,她约莫能看到前面有个人骑马缓缓而行。
“喂!”
“干嘛?舍不得我?”
“你畏罪潜逃,算什么男子汉!”
“我有什么罪?”
“你侮辱我!”
“真是服了!明明是你在怡红院冒充伎女,又无缘无故动手打人,凭什么怪我呢?”
“就怪你!怡红院里那事你顶多被打断一条腿,我失去的可是贞洁!”常蓉振振有词。
这一拳起码三十年的功力,威武!
慕容复郁闷道:“不就是抓了两下柰子?有什么大不了?你不说我不提,全冠清仍然会把你当小宝贝一样娶回家。日后你做个丐帮帮主夫人岂不美哉?”
常蓉气个半死,定了定神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慕容复笑道:“你现在见到啦!行走江湖,脸皮厚吃个够!其实我已经算好人了,多少顾及一下颜面,否则你现在已经怀孕了。”
常蓉咬牙切齿道:“卑鄙小人,你要么干脆把我打死,我但凡活着一天,必会揭穿你的虚伪面目!”
“随便你啦!”
慕容复懒得跟臭婆娘一般见识,不再争辩。
荒野中,俊男骑马而行,美女跟在后面亦步亦趋。
二人沉默不语,不多时走到了昌乐城。
天还没亮,城门未开。
慕容复就地生火取暖。
常蓉厚着脸皮坐到旁边。
“喂,我没吃晚饭,饿了。”
“回家吃去!”
“不回!才不要嫁给臭要饭的。”
“你呀,毕竟年轻,我是过来人了,见得多了,我有这个必要告诉你一点人生的经验……”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你装什么老气横秋?”
常蓉满脸不耐烦。
慕容复笑了笑,“随你便吧!不过提前说好了,万一你在路上出点儿意外,我肯定见死不救。”
常蓉撇嘴,“谁要你救?我练了十五年功夫可不是吃白饭的!”
慕容复道:“之前绑走你妹的云中鹤还没走远呢,你打得过他?落到他手里,嘿嘿……”
常蓉大怒:“你凭什么见死不救?”
慕容复被气笑了,“你前边不是说要揭穿我的虚伪面目?我救你干什么?我吃饱了撑的给自己找不痛快?”
常蓉抓起一块土坷垃就砸,“看看,你果然只是个卑鄙小人。”
慕容复语重心长道:“姑娘,听人劝吃饱饭,趁我还有三分良知,你赶紧回家吧,别等哪天我忍不住透了你,你又变成要死要活的疯婆子,悔之晚矣。”
常蓉听惯了他的流氓话,当下也不恼怒,伸手抱着膝盖,缓缓道:“其实你本性并不坏,为什么偏要做出一副油腔滑调的样子呢?”
慕容复沉思片刻,淡淡道:“你不懂!无拘无束的感觉真踏马的好,我现在既没软肋,武功又高,当然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谁能奈我何?”
常蓉道:“你武功再高又不是天下第一,早晚有你好看。”
慕容复道:“所以我在常老爷面前是翩翩公子的形象,所以我说自己还有三分良知,等过个三五年我练成神功,你看吧,到时候我想透谁就透谁!”
常蓉皱眉,“你怎么总是离不开下三路?就没其它念想了?”
慕容复摊手,笑呵呵道:“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人世千年,不过如此。”
常蓉抿了抿嘴唇,撩了撩秀发,犹豫道:“你未过门的妻子是不是很美?”
“还行吧,比你好看……”
慕容复感觉挺无奈,这地方的女人再美又怎样,无非是个花瓶而已,不可能有共同语言,那么除了下三路的事,还能聊啥呢。
唉,天命之子的悲哀!
所以既然来都来了,只好搞风搞雨乱搞一通!
天渐渐亮了。
“姑娘,我已经仁至义尽,路怎么走你自己选。”
“我不想回家……嘤嘤嘤……我没地方去……嘤嘤嘤……”
“唉……”
慕容复叹口气,转身牵马而走。
徒留小姑娘在原地放声大哭。
爱咋咋地吧!
慕容复进了昌乐城,休整一日。
隔天再次上路,晓行夜宿,奔波几百里,不一日来到黄县境内。
后半晌,慕容复行至南山脚下,不料尿意袭来,正要寻个地方排出废水,却见远处一道靓丽的倩影飞奔上山。
慕容复手搭凉棚,仔细一瞧,女人后面还追着个汉子。
两人轻功都很好。
“女侠休慌,惩奸除恶,维护江湖和平这个任务就交给我了!”
但愿女侠是个大美人!
能和叶二娘差不多就可以凑合干。
慕容复就地放完水,然后快马加鞭,奔到山脚下,栓好马匹,展开身法,飞速追赶上山。
攀行百余丈,前面两人逐渐放慢速度,直至停下。
悬崖峭壁挡住了去路。
锦袍男子嘿嘿一笑,“你再跑啊!”
身穿淡红衣衫的美妇原本惊惶无措,此时瞧着男子身后追赶来的俊公子,不由眼睛一亮。
“我为什么要跑?自然有人收拾你!”
“呵呵,小芙蓉,你的情郎在哪呢?他能从大理飞过来?你叫啊,你叫破喉咙都没人理你!”
锦袍男子脸上挂着笑容,倏地转身,向后拍出一掌。
掌力未到,慕容复已闻到一阵腐臭的腥气,当即右手推出,轻轻一拨。
锦袍男子明知掌力已给对方拨歪,却无法收力,仍然不由自主的一掌击落,重重打在自己右肩,“喀喇”一声,连肩骨关节也打脱了。
他被自己一招打的斜飞八尺,立足后身形又晃了三晃,不由暗暗心惊。
万万没想到,这小白脸“四两拨千斤”的功夫竟然如此了得!
中原武林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一位年轻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