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宿派门人内斗,慕容复趁机开溜。
一口气奔到后山,站得高看得远,四下一扫,但见山脚丛林密布,某处茎蔓绵延的紫藤后面,崔绿华身影一闪,躲进了石洞。
“嘿嘿,看你往哪跑!”
慕容复银笑两声,优哉游哉的下山。
不多时走到洞口,先往里扔了几块小石头试探。
听风辨位,估摸山洞有十来丈深。
慕容复小心翼翼地探身往洞口一瞧,“嗖”的飞刀扑面。
“臭娘们!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做人要厚道。”
“是你?你把星宿小怪们都打跑了?”
“易如反掌!”
“真是大言不惭,山头明明还有呼喊声。”
崔绿华直接拆穿。
慕容复笑道:“我略施手段就让他们自己打起来了,反正仍然是我的功劳。你就乖乖跟我走吧,咱们进城找客栈住下,好好玩耍两天。”
崔绿华犹豫片刻,出了山洞,朝远处望了望,转身飞奔。
“先离开这里再说。”
“好批不怕晚,谅你跑不掉!”
慕容复紧随其后。
两人一口气跑出去二十里地,然后折向东北又跑了二十里,渡过黄水河进了石良镇。
天色近晚,镇上却连家像样的客栈都没有。
慕容复边走边道:“我是无所谓,在哪干都一样,你要是介意的话咱们就去黄县开个好房间。”
崔绿华脸色微红,嗔怒道:“看你一表人才,怎么却是个色中饿鬼!”
“你要反悔吗?”慕容复忍不住想发火,“别逼我用强!”
崔绿华停下脚步,正色道:“我说的是会给你好处,又没答应别的。”
慕容复提起沙包大的拳头,恶狠狠道:“你且说来,若是不能让我满意,少不得给你批上捶两拳!”
崔绿华当场脸黑,“你能不能正经些?姑苏慕容在江湖上好大的名头,怎么出了你这种货色?”
慕容复“嘁”一声,“老子宁愿当真小人,不服吗?”
确实不服。
崔绿华有心翻脸,又担心打不过小贼,那后果就糟糕至极了。
“实话告诉你,我有个寒玉床,是修习上乘内功的良助,可以借你用几个月。”
“那是什么东西?”
“出自极北苦寒之地,在数百丈坚冰之下挖出来的寒玉,睡在这玉床上练习内功,一年抵得上平常修炼十年。”
“此话当真?”
慕容复半信半疑,琢磨片刻后不由问道:“那我在冰窖里练功岂不是有同样效果?”
崔绿华摇头道:“不然,这寒玉远远超过了冰雪的寒冷。”
慕容复皱眉,冬天也就罢了,难道夏天的寒玉温度仍然能降到冰点以下?
算求吧,懒得想那么多,毕竟存在冰蚕那种更离谱的宝贝,寒玉床没毛病,很合理!
“只是,天天睡寒玉床不会得老寒腿和关节炎吗?”
“亏你是习武之人!”
崔绿华哭笑不得,“普天下武林中的高手,有多少人想睡此床而不可得呢,你爱睡不睡。”
慕容复急忙道:“睡睡睡,睡它十年就能涨百年功力,天下无敌!”
“你不用给我上眼药!”
崔绿华压了压火气,耐心解释道:“我说炼一年抵十年只是打个比方……”
要知道练功是逆天而行之事,气血运转与平日不同,常人每晚睡觉时气血难免如旧运转,倒将白天所练的功夫十成中耗去了九成。
但若在寒玉床上睡觉,初时你会觉得奇寒难熬,只得运功相抗,久而久之习惯成自然,纵在睡梦之中也练功不辍,非但不耗白日之功,反而更增功力。”
这寒玉床另有一桩好处——大凡修练内功,最忌走火入魔,因此平日练功时倒有一半精神用来和心火相抗。而寒玉乃天下至阴至寒之物,修道人坐卧其上,心火自清,练功时尽可勇猛精进,不怕后患。这岂非比常人练功又快了一倍?
崔绿华介绍完,冷笑道:“你说寒玉床是不是宝贝?我答应你的好处有没有食言?”
慕容复点头,“仙子一诺千金,令人佩服!”
寒玉床练功效果一年抵平时十年算夸大之语,抵个两三年应该毫无问题。
慕容复以为,往后就算再没有别的奇遇,光靠寒玉床都足够让他三年内打通奇经六脉。
这宝贝抢定了!
崔绿华看着面前之人风流模样,思绪不由飘到了十五年前。若当日有寒玉床在手,不知能不能留住那个冤家?
她一念至此,心底忽然冒出个主意,提了个大胆的想法,“公子,若是让你选,你要人还是要寒玉床?”
慕容复嘿嘿傻笑,“这还用考虑吗?明摆着的事!”
果然,习武之人哪个能对寒玉床视若无睹?
慕容公子毕竟没有皇位继承,根本经不住诱惑。
崔绿华暗暗叹息,心说虽然保住了清白之躯,但是自己的魅力终究略输一筹,比不上寒玉床,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寒玉床远在崂山,咱们明早南下吧。”
“不急,我要先去一趟蓬莱,这里过去应该不远,最多耽搁两天,咱们明早先北上。”
“也好!”
崔绿华只能暂时答应,看晚上有没有机会逃脱。
“大功告成,合该庆贺!”
慕容复美滋滋的伸手就要搂小蛮腰。
崔绿华侧身躲闪,面带寒霜,“你做什么?”
慕容复笑嘻嘻,“娘子怎么还害羞呢,今晚洞房保你满意。”
崔绿华恼羞成怒,争辩道:“你……你好不要脸,我给过你机会,你选的是寒玉床!”
慕容复纳闷,“我啥时候选寒玉床了?我又不傻,肯定选人呀。寒玉床是你的,我既然得到了你的人,还怕没寒玉床?”
崔绿华呆了呆,赶忙道:“寒玉床不是我的,我也要跟人家借用。”
“啪!”
慕容复打了个响指。
“无所谓,我得到你后,你照样能为我去借用寒玉床,仍然是一举两得!”
“你……想得美!我要是被你侮辱,恨不能置你死地而后快,岂能再帮你?”
“非也非也!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文武双全,何况年仅二十岁,你呢?应该比我大十岁吧?明明是我吃亏的事情,你可不能倒打一耙!”
“无耻!”
“我还卑鄙下流呢,就冲你之前临阵脱逃一事,我痛干你两天没毛病吧?”
“恶徒……”
崔绿华一摆衣袖,手中出现两把飞刀。
“难道我怕了你不成?”
“何必动刀动枪呢?你未嫁我未娶,男欢女爱天经地义……”
“闭嘴!”
“别生气嘛!你不妨和师妹骆金莲打听打听,看我有没有亏待她?”
“你……混蛋……”
崔绿华想起师妹说过的话,瞬间羞红了脸。
“……我绝不会屈服……要么,我去给你找骆金莲?还有,我认识一个河北美妇人,长相比金莲还好两分,年少时遇人不淑,如今来者不拒,你想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