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忍者头子踹了天羽一脚问道。
“这是我店里的伙计,李六。”程惠兰抢着回答。
忍者头子冷笑道:“呵,老板娘和大老板不肯说的,搞不好这店小二很乐意告诉我们。”
程惠兰急忙道:“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忍者头子一个箭步上前,一记手刀将程惠兰手上的鸡毛掸子打落,将苦无抵在她的脸上,对高天羽问道:“喂!小子,三个月前在这里用剑打败宣武学院弟子的那个人,他在哪儿?”
“他……他……我……我……”高天羽故作慌张。
“没关系,想不起来,先弄花你老板娘的脸。”程惠兰的脸上流下一道细细血痕,忍者头子的苦无尖端已刺伤她的脸。
“有本事就冲着老夫来,别欺负我女儿。”陈亘刃拳头握到不能再紧。
“不!”高天羽奋力叫道。
“快说,我没什么耐性。”忍者头子的苦无抵得更紧了。
眼看陈亘刃蓄势待发,就要出手时,“我……我想到了。”高天羽急忙喊道。
“说!”忍者头子将苦无由程惠兰脸上移到高天羽面前。
“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但……”高天羽故弄玄虚。
“李六!”程惠兰虽不知高天羽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还是配合着他演戏,假意阻止天羽继续说。
“但什么,快说!”忍者头子快失去耐性。
“他留下一把剑,还留下一封信。”高天羽事先胡编了一套说辞。
忍者头子怒喝:“胡说!哪有人会留下自己的剑,还有一封信是给谁的?”
“小的不知那人为何留下他的剑,至于那封信说是要留给之后会来取剑的人,小的也未曾拆开来看。”天羽继续胡诌,手指橱柜。“如果大人不信,可以自己去看,小的所言不假。”
忍者头子对离橱柜较近的忍者使了个眼色,那忍者便打开橱柜查看,很快就将天羽的剑取了出来。“找到剑了,却没看到信。”
天羽故作慌张道:“真……真的有,是我亲手放在那儿的。”
忍者头子喝道:“找仔细点!”
那忍者将剑放在柜台上,腾出双手,继续在橱柜里翻着。“根本没有,臭小二你过来找,敢骗我小心宰了你!”
“是,小的来。”高天羽急忙往橱柜走去,假意嘴里还在小声嘀咕。“明明有放,难道被人拿走了……”
当天羽就要走近橱柜时,突然伸出右手,手掌对着柜台上的剑,五指一收,剑立即出鞘飞了过来。高天羽接住剑,使出流景扬晖逼退身旁的忍者,将剑扔给陈亘刃。“师父,接剑!”
陈亘刃伸出手来接住了剑,三名螣圩忍者各自抽出了兵器,全神戒备。
“日阳剑法,看来这小子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了。这老头竟是他的师父,怎么是个男的。没关系,先把他们抓起来,应该脱不了关系。”忍者头子心里暗自盘算着。“只是,既然是他的师父,那可得小心应付。”
陈亘刃紧握着剑,眼睛环顾着敌人。高天羽拉着程惠兰到一旁护着她,心想师父应能应付。
“你们先走,这里交给我。”陈亘刃沉稳地说着。
“师父,让我们一起对付这些人,我让伯母先走。”天羽想留下来。
陈亘刃怒道:“蠢蛋!想妨碍为师吗?快带惠兰走。”
高天羽不敢违逆陈亘刃的话,带着程惠兰从门口离开。三名忍者全神贯注要一起对付眼前这位高手,也不去阻拦高天羽和程惠兰。
高天羽来到客栈外,从马厩里随便拉了一匹马出来。“伯母,你就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别去我家,待天亮确定安全后再回来。”
“你呢?”程惠兰拉住高天羽。
“放心,我会照顾自己,你先走。”程惠兰半推半就地上了马,高天羽催促着她快离开。
程惠兰离开后,高天羽悄悄回到客栈门外。除了担心师父的安危,他很想见识一下陈亘刃的剑法,没有什么能比在实战中看得更清楚。随着天羽功夫进步,师父越来越少跟自己过招,对陈亘刃用剑的样子甚至快要没有印象,心中的好奇心胜过那份忧心。他知道那三名忍者不会是师父的对手。
高天羽在门口瞧向客栈内,赫然发现紧握着剑的陈亘刃嘴角染红,气喘吁吁,负伤累累。三名忍者则是一派轻松,围住陈亘刃。
“这些忍者的武功竟如此高强,师父打不过他们。看来,就算我跟师父联手也无济于事。况且我手边无剑,得快想办法。”高天羽心急如焚,到处寻找可以充当武器的东西。
“老头,干嘛装自己是师父,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三个对付你一个,真是侮辱了我们螣圩忍者。”忍者头子话语充满了不屑,高天羽在门外听得很火大,真恨自己无法帮上师父的忙,此时如果冲动只会让状况更糟。
“别浪费时间,快说,这破烂剑法是哪学来的?再不说可有你受的了。”陈亘刃闷不吭声,忍者头子示意要一旁持笔架叉的忍者来对付陈亘刃。
高天羽心中窃喜。“这人轻敌了,跟我师父一对一,绝对讨不到便宜。我刚好伺机去偷袭另外两个。”
那忍者手持两支笔架叉,时刺时转,有时将叉掷出又立即召回,攻守兼备。反观陈亘刃,出招相当生硬,无论是日阳剑法还是月阴剑法,不但运转不顺,用招时机不好,接招的反应也总是慢半拍。不到十招,陈亘刃的左肩和左腿都被刺伤,右脸颊被划伤。
高天羽在旁看得心急,一方面心里疑惑:“那忍者固然厉害,但倘若是我跟他对战,就算落败也不至于输得如此之惨。照这情况看,如果他真痛下杀手,师父早没命了。难道师父刻意放水?不可能,此乃生死攸关之时,根本没有放水的余地。难道师父中毒还是内伤?”天羽回忆起以前他和雁芯遇上人贩子误中迷丸之事,料想是对方耍了什么卑鄙手段,让陈亘刃无法使出全力。
陈亘刃被双叉忍者不断以刺击逼退,就要退无可退时,置之死地而后生,故意露出破绽,引对方单叉刺入。陈亘刃一个侧身闪过,再以日贯九天击之,没想到双叉忍者竟只是虚刺,立即收叉回防,双叉卡住陈亘刃的剑,右脚侧踢将他踢倒在地,剑瞬间脱手。忍者使叉将剑甩出门外。
高天羽见状,觉得机不可失,一个纵步向里跳,顺手接住了剑,顺势一挥使出十日并出。
天羽突如其来的一招完全出乎现场忍者的意料之外。面对四散的剑气,双叉忍者跳闪开来,持棍忍者翻身躲过,最后一位以忍刀挡开。天羽运起蹑影追风步,冲向陈亘刃,扶起他奔出门口。“师父,快走!”
“蠢蛋,谁叫你回来救我,快把我放开。”陈亘刃被救,但开口便是斥责。高天羽充耳不闻,扶着师父运起蹑影追风步拼命逃走。想想,这好像是自己这辈子第一次不理会师父说的话。
天羽不忘关心陈亘刃的身体状况:“师父,您内伤还是中毒了,方才打斗怎如此不济?”陈亘刃低头沉默不语,天羽也不放在心上。他很清楚师父不说必有其深意,就不问了。
陈亘刃内伤不轻、外伤沉重,无法运气配合高天羽的轻功,天羽只能硬拖着他逃,速度大受影响,先前没有料想到会如此不顺。
此时,天羽心里浮现那时自己怎么也跟不上手抱程雁芯的御秦风,更体会到御秦风的厉害。
“这时候怎么还在想这个,得赶快将师父救走才是。”当天羽回过神时,已被三名忍者追上。
挡在眼前的还是那名忍者头子。“小子,乖乖合作就不会伤害你们。”
“你究竟想如何?”高天羽持剑的手越握越紧。忍者头子双手空空,神态从容地走近高天羽,丝毫不担心被突袭;天羽却冷汗直流。天羽不用动手也感觉得到对方武功之高,自己一点胜算也没有。
“这老头不可能是你的师父,你师父究竟是谁?”忍者头子紧盯着高天羽。
“怪了,他分明就是我师父。你们好卑鄙,使了什么诡计害他?”高天羽瞪大双眼,话语中尽是无奈和不满。
忍者头子觉得天羽的神情和态度不像在说假话,难道找错方向?不对,宣武学院外竟有两人都会用刀剑堂的日阳剑法,不会有这么巧的事。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揪住天羽的领口问道:“小子,你的师父只有这一个吗?”
“自然……”高天羽原本理所当然的答案正要脱口而出时,他犹豫了。被这么一问,回想过去学武过程的种种。她……算不算自己的师父?
忍者头子见高天羽没有立即回答,更确信自己想的没错。“还有谁教过你武功,是不是一个女的?”
高天羽惊觉:“这些人要找的是灵姐姐!”
“高天羽!”陈亘刃厉声喝道。“从小到大,难道你喊过其他人师父吗?”
“手下败将,你这没用的老头还不闭嘴。”手持双叉的忍者出言讥讽。
“可恶,休要侮辱我师父!”天羽正要举剑冲向双叉忍者,忍者头子瞬间移到他身边,出脚横绊,天羽摔倒在地。
双叉忍者取出一支短叉抵在陈亘刃脖子上。忍者头子站在天羽面前,俯视着他缓缓道:“我说过,乖乖合作就不伤害你们,最好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前回答。你另一位师父在哪儿?”
天羽心头的惊讶尚未平复,却也无暇多想。此时更紧迫的情况就在眼前。“他们找灵姐姐不怀好意,绝不能告诉他们。可是该怎么办?怎么办?”天羽脑子里乱成一团。
“呜啊!”陈亘刃一声惨叫,右手掌已被笔架叉刺穿。忍者将叉拔起,陈亘刃手上鲜血直流。
“师父!”高天羽才刚爬起要冲过去,又被忍者头子绊倒。“你们这些坏人……”天羽死死瞪着双叉忍者,很想骂脏话,却骂不出口;以前虽然曾听人贩子骂过,但此时脑子里没有什么脏话词汇。
忍者头子又走到天羽面前,俯身问道:“再问一次,她在哪儿?”
“天羽,你——的——师父——只——有——我!”陈亘刃气喘吁吁地喊着。
“啊!”又是凄厉的惨叫。双叉忍者用脚狠狠踩了陈亘刃受伤的手,又猛踢了受伤的左腿。
“住手!我说,我说就是,快住手。”天羽从来没有如此恨过自己武功如此低微。如果从前就勤奋习武,现在不会落得如此下场,救不了师父。
“羽儿……别……”陈亘刃气若游丝,眼睛瞪得滚圆,直直地看着高天羽,已无力再嘶吼;想传达的意念已不须经过言语就能深切感受到。
天羽的心早已万般纠结,才刚明白自己有两位师父,却只能先救眼前这一位,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说了,就放过我师父。”
“本就不想为难你们,还不是你嘴太硬,才害这老头吃苦。”忍者头子就快得到答案,神情愉悦。
“别……”即使已无气力,陈亘刃仍不放弃。
天羽看了陈亘刃一眼,面露无奈,心里念道:“师父,原谅徒儿无能。”转向忍者头子,深吸一口气道:“好,我说,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