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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困境之解

天羽剑下迎风翘楚123 2911字2026年04月02日 20:17

说时迟,那时快——“小心!”高天羽的环瞳术油然而生,辨识出其中飞向团长的致命真箭,挡在团长父女身前,欲以刀格挡,真气却未及贯入手臂,手中单刀硬生生被弹开,利箭直接射穿天羽左肩头,其余幻箭尽散,致命真箭被他一挡,终于偏离轨道,未能命中团长。“啊!”天羽当场昏厥过去。

玄语的哥哥手捂着手臂刀伤蹲了下来,呼吸急促,似乎动弹不得,焦急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天羽。团长和何玄语急忙冲向天羽,一边大喊:“快来人啊!来人,快救他。”

【玄梦毕生境外——现实世界】

高钧回到住处,将存放高家各种记载的文件翻找得彻底,整个房间乱成一团,书籍、卷轴、卷宗、竹简……散落一地,几乎淹没了地板。他一回来,向陈亘刃与天行说明了高天羽的情况后,便将自己关在这房间里埋头找寻解救儿子的方法。

“有了!这里……”高钧兴奋叫着。“这……欸……嗯……”原本高亢的声音逐渐转弱。“啊!”高钧终于按捺不住,抓起简牍往外跑。

正欲往失落道奔去,却被刚从陈亘刃房里出来的高天行从背后喊住。“爹!找到什么线索?”

“爹急着去回报前辈,晚些回来再跟你们说明。”高钧有些慌忙。

“爹!”天行中气十足,提高音量,高钧有些被吓到,脚步猛地一停,转身看着天行。

“我和陈师父也很关心弟弟,如果不急,也花不了太多时间,能不能先跟我们说清楚,再去失落道找前辈。爹不在,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心一直悬着,不好受啊!”高天行语带些许埋怨。

高钧轻轻叹了口气,对天行点点头,随他走进亘刃的房间。“难为你们了,大家都不好受。”

房间里,高钧坐在凳子上,陈亘刃全身敷药包扎,坐在床上,身边飘散着浓浓的药味。高天行静静站在高钧身边。

“高钧,有找到什么线索?”陈亘刃自从被救回来后,一直牵挂着天羽,无心饮食,难以成眠。

高钧深吸一口气,娓娓道来:“玄梦毕生境是很特别的术法,在封印师眼中,亦可算是封印术式的一种。施术者几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施术,产生的结界非同小可。”

“这些之前就知道了。不重要的就别说,到底该怎么救羽儿?”陈亘刃心中着急,说话不似平时沉稳。

高钧点点头,继续道:“要破此术,虽然麻烦至极,但若单论以外力强破,凭我们高氏封印师的能为,并非难事。”

“太好了,赶快把羽儿救出来。”陈亘刃大喜。

天行毕竟是高钧的儿子,打从一开始,见父亲的神情便知情况不妙,表情黯然。

陈亘刃马上也察觉到高家父子脸上并无喜色,心知没那么简单。“难道破除此术也要付出相当代价?如果要命,老夫残命一条,随时可以拿去。”

高钧摇摇头。“陈师父,重点不在这里。这结界本身便是玄梦毕生境的出入口,我们以外力强行破除结界,就好比关闭出入口,那么天羽的灵识便永远出不来。”

天行急问道:“出不来的话,弟弟会如何?”

高钧有些落寞道:“只能在那玄梦毕生境里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旁人的梦境。现实世界里,他就只是个活死人,虽肉体尚活,却只是活着;能撑多久,就撑多久。”

陈亘刃脸色大变,有些激动道:“那……那怎么办,难道真无解?”

“爹刚说以外力强行破除结界不可行,难道得从内部破除?”高天行身为高氏封印师传人,对封印术知之甚深。

“这是让天羽灵识完好无损回归的唯一办法。”高钧轻轻叹了口气。

陈亘刃急问道:“要怎么从内部破除结界?要有人也进去里面吗?我可以进去,把羽儿带出来!”

高钧竭尽全力保持镇定,他知道慌乱与心急无力救出儿子。“陈师父,别心急。要进结界,让我们封印师进去确实更合适;但即便如此,仍未必有用。一来,进此梦境者会失去部分甚至全部记忆,不知会失去哪部分,也不知能否恢复记忆;再者,玄梦毕生境本身具强烈自主意识,这意识与创境者本人的灵识紧紧相连,若未得创境者认可,或未能触动其意识,玄梦毕生境无法解除。”

高天行问道:“要怎么得到认可,如何触动?那又是谁的意识?”

高钧叹道:“无从得知是谁创的境,但那是他的意识,他应也会在境中现身。至于怎么去找到他,得到认可、触动其意识,这个简牍里没有记载,我猜想……譬如在毕生境里完成那人的心愿,又或者是弥补那人的重大遗憾,诸如此类的。”

“别等了,待我去里头破除那该死的结界。”陈亘刃不顾伤势,作势要起身。

高钧和高天行父子急忙阻止。“陈师父冷静!”高钧急劝。

“你叫我怎么冷静,难道要我看着羽儿变成结界里那些白骨?”陈亘刃仍旧坚持。

高天行一边阻止一边道:“如果可行,我也想进去救弟弟。可是进到里头可能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也无从得知创境的人是谁。再进去,恐怕只是白白多搭进去一个人。”

陈亘刃执意要起身,音量逐渐提高:“至少多一点机会;羽儿在那里面,什么都不知道,漫无目的,根本不可能出来。”

“就算要进去,也该是我这个封印师进去,更何况我又是天羽的爹。陈师父冷静点,先听我说。”高钧心里已有主意,希望陈亘刃能先了解,无奈他还是无法冷静。

“救人如救火,你们别拦我!”眼看陈亘刃就要站起来。

高钧突然以食指直点其眉心,陈亘刃立即睡去,天行赶紧上前扶住,让其躺下。

“我暂时封住陈师父的心神,他太激动了,会伤到自己。”高钧检视了一下,陈亘刃应是没有进一步受伤。

“可是陈师父没说错,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弟弟只是在里面等死而已。”天行也有些焦急。

高钧道:“结界内的时间流速比结界外慢得多,没那么容易渴死饿死,撑上个把月,还不至于出事。”

天行道:“那终究还是会死!”

高钧缓缓起身解释道:“你有没有过这种经历,在梦里好像过了很久,可醒来却发现,其实只过了很短的时间。”天行点点头。

“在玄梦毕生境里过一年,外头约莫只过三到四天。我们不如先让天羽在里头撑过几年,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倘若运气好些,或许自己就能走出毕生境。若还是不行,再等外头十几二十天后,再由你或我进入结界中,还是有足够时间把你弟弟带出来。在这段等待天羽的日子里,我们研究看看,有没有办法进入毕生境又可以稳稳保住记忆的方法。赌上高氏封印师的名号也要想出办法来。”高钧说出自己的想法,心里则是暗自下定决心,天羽若无法自行出来,必然是亲自进入带他,绝不让另一个儿子也身陷险境。

“弟弟在里头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凭什么运气就能离开毕生境?就像那些白骨……”天行怀疑道。

高钧看着天行道:“这我也没把握,但每个人的机运不同,不知天羽进到那毕生境后会如何,这得看他的造化。”

高天行仔细思量,觉得高钧的想法有道理。贸然进去救人,若失去记忆,不过是多一人被困住,不如先让天羽在里头碰碰运气。既然还有时间,跟父亲研究一二。若找到保住记忆的方法,也许是某种特别的封印术能暂时将记忆封存好,免遭抹去,那成功的机会便会大大提升。

有了方向,心里总算踏实许多,天行不似之前焦虑。他笑道:“还是爹有办法。”高钧的表情像是松了一口气。“您也累了,前辈那边就由我去替前辈看护弟弟,顺便把这些说清楚,看看前辈要不要先回来歇息。”

“不,这一趟还是由我先去,还有事要与前辈当面商量。”高钧抓着简牍往外走,天行送到门口。高钧道:“行儿留在这儿,待会儿再唤醒陈师父,好好跟他说清楚。待前辈回来休息,再换你来寻我。”

“好吧!爹要带足水,到镇上多买些干粮,前辈应该又饿又渴了。您待在那里,也自然用得上,记得多休息,别累坏了。”天行无法替爹走这一趟,只能如此叮嘱。

“这你放心,我出发了。”高钧离开陈亘刃房间,深信天羽终究能安然离开玄梦毕生境。

迎风翘楚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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