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开始后,玄影举刀准备应战,却发现对方动也不动,只是注视着对方,静观其变。
玄语轻声道:“不知这王征在打什么主意。”天羽专心注视着场上的动静,没在意玄语的话。
这时,王征将腰间的忍具袋解下,往场边丢开,将忍刀出鞘,直指玄影。玄影见状,也跟着丢开忍具袋。何章心想:“王征打算向影儿挑战刀法,影儿也接受了挑战。他这么在乎一年前输掉的那场比试?”
天羽凝视着王征,总觉得这王征不简单。心想:“玄影,小心了。”
率先出手的是王征,比起一年前,出招果断又有自信,玄影亦不示弱,快刀连环,两人在场上战了个难分难解。见玄影的神情,似乎已是不留余地。现场同门惊呼连连,包括何章,每个人全神贯注地看着玄影和王征的精彩刀法对决。
玄语道:“怎么会,一年前王征已非对手,如今竟能斗到这种地步。难道二哥这阵子疏于修炼?”
天羽回答道:“少胡说,玄影明明进步甚多。”
玄语急道:“不然是怎么回事?”
“不是玄影偷懒,是对方进步太多。”天羽目光仍紧盯场上。“我也不知为何,也许王征师兄突然抓到练武的窍门,也或许他比我们想象中更勤于修炼。总之,王师兄现在单论刀法、身法,不在玄影之下。”玄语听天羽如此说,整个人愣住了,一直以来玄影的武艺在学院里,都是大家所望尘莫及。
场上玄影使出一招巨蛇吞象,王征亦还以一招巨蛇吞象,像是故意要使同一招,互别苗头。两刀交锋瞬间刀刃相抵、僵持不下,于是改拼内力,急催真气,双方头顶隐隐冒出些微白气,就这么过了半刻。何章心想,再这么下去两人恐怕各有损伤,于是喝道:“停手!”两人听见团长喝止,缓缓解力。
何章宣布道:“今日何玄影和王征的比试,到此结束,双方平手。”场边的学员一片哗然,纷纷窃窃私语。
天羽心想:“不愧是团长,阻止得刚好,再斗下去玄影和王师兄恐会受内伤。”
何章笑道:“王征相当争气,有长足的进步。看来我们忍者团的武术水准越来越高,竞争是越来越激烈了。很好。大家给王征热烈欢呼!”
“王征不错哦!可以跟玄影打成平手。”
“不愧是王长老的孙子!”
“王征!王征!王征!王征……”
在欢呼声中,王征转头对玄语的方向露出笑容,眉毛挑了一下,玄语装作没看见,轻声以不屑的语气念道:“哼!又还没赢,就算赢了我也不会嫁给你。”
这时,天羽连忙去看玄光、玄影兄弟的反应,玄光虽有点黯然倒还轻松自然,而玄影一如往常没什么表情。
“嗯……”何章一出声,学员们立即安静下来。“请马上要毕业的师兄师姐们站到这里来。”被点到的学员纷纷走到团长身旁。“还有天羽也请上前来!”天羽吓了一跳,慌忙地走到场中央和即将毕业的学员站在一起。
何章目光扫视了所有的人。“今天,当这些师兄师姐踏出学院的那一刻,便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忍者。高天羽虽然只是学院的旁听生,但这一年来的努力和奋斗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他不会输给在场任何一人。”在底下的师弟师妹无不坐得端正,全神贯注,唯独何玄语有些坐立难安。
何章继续道:“在此取得忍者资格,不过是这个阶段能力的肯定,并非进步和成长的终点,往后还得提拔后进,持续精进。”
“是!”即将毕业的学员默契十足地回答。
“站在这里的每一位,都是螣圩忍者学院优秀的毕业生。还在学院的学员要好好向他们学习,咱们螣圩忍者学院的传承,定能一代强过一代!”何章鼓励大家。
“好啊!好!”场边学员热烈鼓掌欢呼。玄光、玄影在忍者学院的最后一堂课,便在这阵欢呼声中结束,天羽在这的修业也到此结束,但他很清楚知道,自己的修炼之路不会在这里结束。
学院课程结束后,玄光走出门口不久便遇上天羽和玄语。玄语问道:“大哥,你还好吧?天羽哥哥说你今日状态不好,没发挥出实力。”
“输便输,有何借口?就如爹所说,毕业不代表结束,我再加把劲便是。”玄光语气轻松坦然,天羽和玄语听了放心不少。
天羽环顾四周道:“怎么不见玄影兄?”
玄语疑道:“近几个月二哥都会跟着我们回家,怎么今日不见人影。”
玄光道:“别想太多,我们再等一下,说不定他马上就来。”天羽和玄语觉得有道理,于是一起在原地等着。这时,走过来的人是王征。
王征对玄语作揖笑道:“玄语师妹,恭喜妳快要可以嫁人了。想想,要能打败妳哥哥的,又有几人?”
玄语心系玄影,根本没心情理会王征,瞪了他一眼道:“少废话,等你打败他们再说。走开!”
王征笑道:“放心,不会让妳等太久。”他顺势伸手欲拉住玄语。
玄语正要闪避,天羽一个箭步向前拨开王征的手怒道:“叫你走开你没听见?”
王征收起笑容,怒目直视高天羽,大声喝道:“不过是个外乡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乱吠?最好离玄语师妹远一点,不然……”话未说完,忍刀已抽出一半。
“王征!”玄光喝道:“全村人皆知,高天羽是村长的座上贵客,你胆敢如此放肆。”
王征看了玄光一眼,不敢再造次,将刀回鞘。“哼!”接着便悻悻然离去。
天羽看着王征渐渐离去的背影道:“这人真不识相。”
“就是说。”玄语气未消附和着。
玄光对两人小声道:“别理他,现下二弟的事比较要紧。”
玄语赞同道:“没错,天羽哥哥我们别理他。”
天羽点点头道:“嗯,妳没怎样就好。”但三人等着等着,时过一刻依旧不见玄影。
“看来,没我想得那么简单。他可能不想跟我们一起走。”玄光打破沉默。“很久未见二弟心情不佳。但他长久以来在学院里武试连连获胜,在最后却没有打赢,可能打击不小。未能取胜,也许……他会不会跑去……”
天羽自从认识玄影以来,总觉得他是个沉静冷酷之人,想不到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看来自己对玄影还是认识得太浅。
玄语道:“大哥觉得他可能又跑去‘面壁’了?可是二哥有三年没这样了……”
玄光回答道:“这我无法确定,只不过是猜测罢了。”
天羽挠挠头道:“很难想象,玄影有这样难过的时候。我从不知道玄影兄还会‘面壁’。”
玄光笑道:“已经很久以前的事,我们便没有再提。”
玄语附和道:“没错,二哥也不喜欢人家知道。”
玄光道:“也许是我想多了,二弟不见得真的去面壁。”
玄语道:“那我们现在该如何,二哥这人不难过则已,一难过就非同小可。”
天羽以拳捶了掌心道:“不然去玄影兄‘面壁’的地方找找看,如果真在那里,就好好陪他安慰他。”
玄光摇头道:“不妥,如果二弟真的跑去那里,就让他一个人静一静,他讨厌别人去那里打扰他。”
天羽问道:“那该如何是好?”他望着玄光干着急,心想玄光还是比自己了解玄影。
玄光想了想,将一袋银两递给玄语道:“我看这样,三妹妳跟天羽去买几壶螣欲飞,再买一些二弟爱吃的点心带回去。我先看他回去了没,吩咐厨房做几道下酒菜。无论二弟是否心情不好,总会回家,我们今晚来个吃喝,至醉方休。他难过,就当安慰;他不难过,就当同乐,横竖都不吃亏。”
玄语面带犹疑道:“后天便是中秋佳节,到时佳肴、点心、美酒、甜汤、好茶不会少,此时又买……会被骂吧?”
玄光道:“二弟少有心情不好时,我们做兄妹当朋友的,安慰一下还要顾虑这么多?”
玄语从玄光手上一把接过银子,收进怀里笑道:“大哥说的是,但这次可别又醉到让人送你回房,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儿我可不干。”玄语对玄光扮了个鬼脸,玄光作势要打她。“天羽哥哥,救命!”玄语尖叫。
天羽一个侧身顺势挡在玄语前面,作揖道:“玄语顽皮,玄光兄莫跟她计较。”玄光原本就是跟玄语闹着的,自然也就停手。“就依玄光兄所说,还请玄光兄先回去,我和玄语稍后就到。”
玄光瞪大眼睛指着玄语道:“天羽看着我三妹,她若不听话,罚就是了,别手下留情。”
玄语对玄光又扮了个猪脸,玄光作势又要收拾她,天羽赶紧拉着玄语的手便往市集跑。“玄光兄就先回去等我们,我跟玄语去去就回。”喊到这里,两人身影已远。玄光看着两人离去,站了一会儿,自个儿挠挠头便离去。